寇尊压低声音凑近:「兄长,看阵仗,关内兵力,恐不止五万。请兄长速退,迟则生变啊。」
刘封没有回答。
他盯着城头上那些旗帜看了许久,目光从一面旗移到另一面旗,又从旗帜移到城墙上巡哨士卒的密度,再从巡哨密度移到关墙内侧隐约可见的营火规模。
然后刘封忽然说道:「旗帜像是新的,旗面没有褪色,没有破损,倒似是最近才赶制出来的。城头巡哨人数与半月前相比并无增加,营火规模也不像容纳五万人的样子。子荣,你说这些援军都是白昼入关的?」
「是。每次都是白昼,旗帜鲜明,唯恐旁人看不见一般。」
「几支援军入关的间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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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尊略一回想:「第一支与第二支相隔约两日,第二支与第三支也相隔约两日。每次入关都在午后,路线也几乎相同——都是从北面官道而来。」
刘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同一支兵。」
寇尊一怔。
「夏侯尚只有一支兵。他让这支兵白天打着不同的旗帜入关,晚上再悄悄出关。换一面旗,换一个番号,次日再大张旗鼓地入关。旗帜越插越多,兵马永远是那支兵马。」
刘封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这不是增兵,是变戏法。变给成都看,变给汉中王看。也可能,是变给我们看。夏侯尚为何要演这出戏?」
便在此时,沉重关门内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
三人同时伏低身子。一队人马从关内涌出——约莫数百人,骑兵与步卒混杂,没有打旗帜,火把也只有寥寥数支,像是刻意压低行迹。
队伍出关后便沿着官道向北散开,马蹄声和脚步声被夜色吞没,只余下一片模糊人影在月光下移动。
与白天那般大张旗鼓的入城截然不同,这支队伍走得极小心,连马匹都套上辔头,不曾发出嘶鸣。
寇尊的眼睛猛地瞪大。
「兄长!这队人马没有打旗帜!他们是趁夜色出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