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坡,魏王行营。
时值腊月,天寒地冻。行营内外虽燃着数十座炭火盆,却驱不散这座大帐中弥漫着沉郁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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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披着一件旧裘,踞坐于帅案后。身后悬着一幅巨大的天下形胜舆图。其中,南阳郡穰县的位置已被朱笔圈起,旁边密密麻麻注满蝇头小字。
帐帘掀开,冷风灌入,炭火猛地跳了几跳。司马懿与蒋济一前一后步入帐中。司马懿面容清瘦,双目细长,行走间脚步极轻,像一头随时在观察猎物的豹子。蒋济则比他年长几岁,身量不高,眉宇间却有沉凝之气,此人在魏王幕府中任主薄多年,最善筹谋。
「拜见魏王。」蒋济与司马懿二人同时行礼。
曹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口,反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忽地笑了。
笑声虽不大,却让司马懿与蒋济同时抬起头来。
「孤当日与刘备煮酒论英雄,言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刘备那时吓得筷子都落在地上,孤只道他是怯懦庸碌之人。」曹操将战报掷于案上,摇了摇头,「如今看来,刘备认儿子的本事倒是不小。」
「仲达,看看吧。你的谋算落空了!」
司马懿眉毛一跳,快步上前双手接过战报,与蒋济一同看起来。
「田豫归降,殷署被阵斩,穰县一夜易手。」三件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动南阳战局。
而更令人在意的,却是那封讨曹操檄文。
司马懿虽未亲眼见到那「杀」字檄文,却亦能从线报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想像出刘封笔锋如刀,墨迹淋漓,仿佛将满腔杀意直接灌注笔端,一笔而下,不曾有半分犹豫的情景。
「仲达以为如何?」曹操问道。
司马懿放下檄文,连忙跪伏在地,愧然道:「臣全无识人之明,不曾料想到田国让竟会归降刘封,此人乃臣举荐,甘受魏王责罚!」
「罢了。田豫本非孤心腹,虽降,亦不如于禁归降之影响大局。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仲达之罪,暂且记下。」
曹操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蒋济,「子通(蒋济字),汝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