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根被掐断的因果线残端,一股极其轻微丶但对于圣人敏感到极点的神识来说犹如刀割的物理反噬之力,逆流而上,狠狠地撞在了老子的真灵上。
「噗——」
一小口极其稀薄的鲜血,从老子乾裂苍白的嘴角溢出,滴落在空荡荡的炉台边缘。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然睁开。眼底深处,是一种比之前失去八卦炉时还要极端丶还要让他感到彻底无力的仇恨与恐惧的交织。
他又来了。
那个无处不在丶仿佛这洪荒每一粒尘埃都是他眼线的男人。
「他怎么知道的……」
老子擦去嘴角的血,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遏制的颤抖。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连天道的感知都刻意避开了。他没有动用圣人法力,没有使用任何可能被追踪的术法。他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把一块带有自身大道残韵的石头,扔进了一条水流里。
这连一个凡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能留下什么因果痕迹?能被谁探测到?
他怎么就那么精准地,又一次出现在了那个最关键的节点上?
老子不知道答案。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答案。
因为那等超越了洪荒所有修仙者认知维度的无死角全图扫描雷达,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不周山。河畔。
帝昭把脚从烂泥里收回来。
靴底的泥浆带出了那枚已经碎成粉末的玉简残骸。那些白色的粉末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比尘土还没用的废物。
坐在水里的少年,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了神。
他虽然还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块原本散发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芒丶让他几乎忍不住伸手去拿的石头——
被眼前这位气势无与伦比的男人,像踩一坨鸟屎一样,碾成了粉。
帝昭没有跟他解释谁在暗中针对他丶那颗石子里藏了什么。对一个凡人说这些毫无意义。他只需要那个孩子记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