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昭那制踩着暗金纹路云靴的脚,稳稳地踏在那颗精心伪装过的「太清符文」玉简上。
脚底的泥水被挤出极其微小的一声「噗嗤」。
这声音本不该引起任何人注意。但在帝昭那皇道混元法则被动泄出的极度微量气场压制下,连附近河面上原本欢畅跳跃的鱼群,都在这一刻齐齐僵在了水中,一动不动。
蹲在对面丶刚才差点碰到那颗石子的人族少年,跌坐在了齐膝的浅水里,浑身被冰冷的河水浸透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抬着头,看着眼前那个逆着阳光而来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袭玄黑色的帝袍,纹路低调但质地沉重到不像是这个世界能织出的东西。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饰品。但仅仅是他站在那里,少年就觉得整条河流都安静了,连远处树上的鸟鸣都像是被吞掉了声音。
帝昭垂下目光,看着脚底那枚已经被他的靴底压出了一丝裂纹的伪装玉简。
他没有说话。
只是脚尖微微加了一点力。
「咔嚓。」
那声音很轻,像是踩碎了一片薄冰。
但对于远在首阳山八景宫内丶正用一缕极其隐秘的圣人因果之线与这枚玉简保持着联系的老子来说,这一声,犹如天崩地裂!
「嗡——」
老子正盘膝坐在那个空荡荡的八卦炉炉台旁边闭目养神。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面皮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
那根他附着在玉简上丶用来传导教义法则的因果联系丝线,像是被某种极度蛮横且不可违抗的力量,「啪」的一声直接从中间掐断了。
没有任何交涉。
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是有人一脚踩死了一只虫子。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