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天他们是一起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同袍,是生死之交。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唱起了奥伦提亚水手们代代相传的船歌。
这是首流传了近百年的老调子,源自奥伦提亚航海家开辟翡翠海航线时的民谣。
领唱的是闪金号上最老的水手,他缺了半颗门牙,嗓子被海风和朗姆酒泡得沙哑,却唱得格外动情。
只不过诺泽他们确实听不太懂夹杂着方言与黑话的船歌。
就在这时,一直在敬酒的大副终于端着酒杯走到了诺泽这里。
「勇士!比尔图斯!三位军官阁下是真正的比尔图斯!」
大副面色因为饮酒而微微泛红,他主动举起酒杯,毫不掩饰地夸赞着诺泽一行人的勇武。
「我看到你们的英勇无畏了,来吧!让我们喝一杯吧!你们毫无疑问是最棒的军人,最好的战士,最无畏的水手,我真希望我手下的人都能像你们一样。」
「来吧!来吧!让我敬你们一杯!比尔图斯!」
诺泽自然无法拒绝对方的好意,便拿起自己的酒杯灌了几口。
等到喝完酒后,诺泽才指了指远处正在唱歌的老水手问道,「他唱的是联邦话吗?我怎么听不懂呢?」
「这是奥伦提亚的方言,不是联邦话,加上各个地方的口音太重,各位陆军军官远在他乡听不懂很正常,听不懂很正常,大概就是在说出海的危险和对家人与故乡的思念。」
「人嘛,总是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对于我们这种与家里人聚少离多的行当更是一样……要是跑近海的还好,半个月就能回家一趟,像那种跑远洋的,过菲瑞亚往联邦『新地』跑的,差不多一年才能回来一趟,还得是顺利的情况下。」
「那要是不顺利呢?」
诺泽问道。
「不顺利?不顺利的话要不就是被风暴打得船毁人亡,要不然在海上就是渴死饿死,被海盗打劫都算的上好事了。」
「哎呀……一年时间,能够我的小娃娃一下子长一大截呢,太久了,虽然很挣钱,但是还是太久了……」
大副的脸上带着微笑,很明显是在想念自己的家人与孩子,「要是他不认识他的老子了,那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