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8点30分。
温之余离开的第五个小时,斯内普将堆积的公务处理了三十分之一。
然而,只有斯内普自己知道,这看似高效的五个小时,对他而言,是一种怎样煎熬的消耗。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处理着海量的信息,做出一个个可能影响霍格沃茨未来走向的决策。
但他的心神,却仿佛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冷酷地处理着公务。
另一部分,却如同脱离了缰绳的野马,总是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飘向门口。
每一次羽毛笔的短暂停顿,每一次伸手去拿新的卷宗。
甚至只是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书架或壁炉……
斯内普那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通往外面走廊的石门。
他在等。
等那扇门被推开。
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那副温和或欠揍的笑容,重新出现在那里。
然后,他就可以用最冰冷的眼神瞪回去,用最刻薄的语言讥讽他。
去质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顺便把胸腔里那股憋了五个小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个焦躁,统统发泄出来。
但不止如此。
关于他们在华夏遇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他或许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不是从温之余身上得到的,不是从任何人口中得到的。
而是一个,必须由他自己,从这个混乱丶疼痛丶却又无比真实的内心悸动中,亲手剥离后确认的事实。
那个事实,其实早已存在,只是他一直不敢,或者说,不懂,如何去正视和命名。
他是爱温之余的。
这个认知,并非突然的顿悟,而是在这五个小时反覆的焦灼丶等待丶愤怒丶以及更深层的不安与思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