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人站起来,走到多媒体展示台前。第一张照片,赵小曼的遗照。年轻,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旁听席上赵小曼的母亲哭出了声,她旁边的年轻女人抱住她。
「各位审判员丶各位陪审员,本案的起点,是被害人赵小曼的死亡。她是陈旭的妻子。她被人杀害。真正的凶手,至今仍未受到法律的制裁。但这不是陈旭杀人的理由。」
她翻到第二张照片,出租屋的现场。地上的血迹,白色的标记线,一张一张,触目惊心。
「被告人陈旭,用一根铁管,击打四名被害人的头部,导致四人当场死亡。四名被害人倒地之后,他仍未停手。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每具尸体头部都有三到五处击打痕迹,致命伤只有第一下,其余的都是死后补的。这不是杀人,这是虐杀。」
她翻到最后一张照片。四具尸体并排躺在化工厂的地面上,身上盖着塑料布,姿势很整齐。
「杀人之后,被告人陈旭将四名被害人的尸体运到化工厂,整齐摆放。他的冷静丶有条不紊丶从容不迫丶有预谋丶有准备丶有反侦察意识。他不是一时冲动,他是蓄谋已久。请求法庭依法严惩。」
她坐下了。旁听席上没有人说话。
审判长看着沈牧之。「辩护人,你可以开始发问。」
沈牧之站起来。他没有走到多媒体展示台前,走到陈旭面前。离他不到两米。
「陈旭,你为什么要杀那四个人?」
「他们杀了我老婆。」
「你有证据吗?」
「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到他们把你老婆推进河里?」
「看到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