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证据在你自己手里。我只是帮你拿出来了。」
林晓不懂什么是证据在你自己手里,他只知道他没有泄密,沈牧之帮他说清楚了,官司赢了。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沈牧之为他的案子熬了多少夜,但他知道沈牧之在法庭上说的那些话是站在他这边的。沈牧之用了一个比喻:原告没有锁门,却告他偷了东西。林晓不是学法律的,但这句话他听懂了,法官也听懂了。
「沈律师,我还能回去上班吗?」
「你是指原来的公司?」
「嗯。」
「你觉得呢?」
林晓摇了摇头。沈牧之让他先休息半个月,再琢磨找工作的事。简历要重新写,面试要提前准备。过往经历不能撒谎,也没必要撒谎。不是你的错,也没人裁你,你也不是因为能力不足或被辞退主动辞职。这都是实话。
林晓把判决书折好装进口袋里。
「沈律师,他们会上诉吗?」
「可能会。但上诉也赢不了。鉴定报告对他们不利。他们自己证人说了实话。二审改判的可能性不大。」
林晓走了,下了楼,走进阳光里。沈牧之站在窗前看着他走到街道对面,从口袋里掏出判决书又看了一遍。
沈牧之转过身坐回桌前,打开林晓的案卷,把判决书复印件夹进去,锁进铁皮柜子里。他拿出笔记本,在林晓那一页写上「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不侵权」。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手机响了。不是林晓,不是陈志远,是周明。
「沈律师,判决书收到了。」
「收到了。」
「恭喜你。」
「同喜。」
周明笑了。「我输了你恭喜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