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支怒从心头起,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拳砸在房管脸上。
房管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倒退两步,撞在柱子上,鼻血喷了一脸。
「犬入的老东西!」
设支骑在房管身上,左右开弓,边打边骂。
「节帅出生入死,与逆胡拼杀!你胆敢污蔑节帅!今日老子就是死也得先打死你!」
房管被打得鬼哭狼嚎,双手抱头,大喊:「造反了!造反了!陛下救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李亨从御座上弹了起来。
「设支将军不可造次!」
张齐丘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拽设支,没拽动。
「来人。」李亨脸色铁青。
殿外甲士涌进来,三四个人一起才把设支从房管身上拖开。
设支被按住了,还在挣扎,嘴里骂声不断。
房管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狼狈至极,对着李亨:「御前行凶,请陛下斩此跋扈匹夫!」
「老子不怕死!」设支被甲士压着,还在骂:「你敢冤枉节帅!老子豁出命也要打死你个老东西!」
张齐丘吓得赶紧跪下。
「陛下恕罪!设支乃胡人,不通中原礼仪,一时冲动,并非有意冒犯天威。臣以性命担保,天德军并未谎报军功,请陛下明察!」
房管也跪着,捂着流血的鼻子,「请陛下明察!」
李亨死死盯着设支。
这个草原蛮子,先前就与他讨价还价,今日更是御前殴打宰相,胆子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丝毫不将他这个大唐皇帝放在眼里。
他忽然想到,这样跋扈的人,竟然死心塌地跟着郭威。
这就意味着,郭威在天德军的人心,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皇帝。
顿时,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上爬了上来。
几乎在那一瞬间,李亨鬼使神差地想听房管的话,趁机查办郭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