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陛下说的赏赐呢?怎么还不发?」
设支找张齐丘问。
阿史那从礼都杀了,人头挂在灵武城门上晒了两天太阳,旨意和赏赐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张齐丘也纳闷。
按理说当天就该发下来,最迟斩了阿史那从礼第二天也该有旨意。如今都过了两天,愣是旨意都没看见。
即便如此,也该启程回天德军复命了,张齐丘压下疑惑,同设支一起进辞圣上。
对于赏赐未发,张齐丘不敢询问,但设支是个不绕弯的直肠子。
他叩首问道:「陛下,天德军的赏赐何时发放?」
李亨大感疑惑:「不是已经给了吗?朕当日便让政事堂拟旨发放。」
设支摇头道:「臣未见任何旨意与赏赐。」
李亨的脸色沉了下来,立刻传诏房管询问。
房管不紧不慢地赶来,刚进门就说:
「天德军假冒战功,臣恕难从命。臣绝不相信朔方军毫无战果,定是郭威公报私仇,贪墨了朔方军的战功,请陛下严查郭威,以正视听。」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眉头紧蹙,贪墨军功,可大可小,小了下旨申饬,大了斩首都不为可能。
房管这是要置郭威于死地。
张齐丘心底发颤,正欲开口辩解。
却见,设支的脸色腾地涨红:「放你娘的屁!」
满殿皆惊。
设支大步来到房管跟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朔方军没守住防线,仆固玢临阵脱逃。若非节帅运筹帷幄,阿史那从礼早就杀到灵武城下了!你有何凭证说我们谎报军功?」
「粗鄙。」
房管不屑与这等胡人对话,对李亨拱手:
「陛下,此人是郭威的部下,又是此战头功,与郭威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可采信。」
「况且此人身为胡人,在御前咆哮失仪,罪孽深重。请陛下将其缉拿归案,命三司会审,查明真相。」
这个老东西不仅要赖掉弟兄们的赏赐,还敢污蔑节帅,当真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