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钉头七箭代价极大,纵然吾等寻到,如今想再请他出山,恐怕不易。」
「不易?」
广成子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帐外那无尽的夜色。
「若是在平时,确实难请。但他萧无极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摆出那座阵法。」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嘿,这名字对于旁人来说或许只是个传说,但对于那位金乌太子来说,却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说罢,广成子不再多言,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驾起一道遁光,径直冲入云霄,朝着西昆仑的方向疾驰而去。
……
西昆仑,离火精舍。
这里不同于玉虚宫的清冷庄严,到处生长着火红的扶桑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纯阳之气,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点燃。
一名身着大红道袍的道人正躺在树杈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半眯着眼,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陆压道友,别来无恙。」广成子按下云头,落在树下。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塌陷的胸口和萎靡的气息,依旧让这位准圣看起来颇为狼狈。
陆压睁开眼,瞥见广成子那凄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这不是广成子道友吗?」
陆压坐起身,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哟,稀客啊。」
广成子也没生气,而是找了块石头坐下,喘了几口粗气。
「道友说笑了。贫道是来送一场机缘,顺便请道友出山。」
陆压闻言,却只是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广成子摆了摆手。
「不去,不去。」
「贫道上次助你们杀了赵公明,已经还得罪了截教那群疯子。」
「贫道乃是散人,只想逍遥自在,可不想再掺和进你们两教的烂摊子里。」
「这因果太重,不划算,不划算。」
广成子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急着劝说,只是站在树下,幽幽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