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放下手里的茶盏,将腿上的书本拿起,平整的放在桌面的一侧。
「只需要留意动向即可,能听到多少消息就算多少,千万不要冒险。」
张敏轻声应了一句,恭敬的退出了偏殿。
万贞儿走上前去,动作熟练的拿起茶壶,将朱见深面前的杯盏重新蓄满。
「殿下,您为了这些事思虑过重,很难睡个安稳觉,千万得顾及自己的身子。」
朱见深抬起头,视线越过升腾的茶雾,直接迎上万贞儿关切的目光。
「这阵过去就好了。有些关键的地方必须要看紧,不过你放心,这把火烧的再旺,也烧不到东宫来。」
万贞儿低低的嗯了一声,退到雕花屏风的边缘安静的站好。
——
乾清宫西暖阁,巳时三刻。
李永昌捧着一摞厚厚的纸质文书,踮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将这摞题本轻轻的摆放在御案前方。
朱祁镇疲惫的靠在龙椅上,手指不断按揉着太阳穴。
他这半边脑袋传来阵阵钝痛感,额头上的皮肤也皱成了一团。
昨夜石亨和曹吉祥进宫告状的事情,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熬到了天色发亮。
「陛下,这是通政司刚刚送来的。」
李永昌微微躬着腰,双手将放置在最上面的一份题本呈递过去。
朱祁镇勉强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
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呈递人的官职丶姓名。
都察院浙江道监察御史,张鹏。
朱祁镇缓缓将封皮掀开,眉头越皱越紧。
「臣等夜观天象,有彗星扫过西北天际,光芒直贯东南。天降灾异,必然是因为朝堂之上出现了奸佞之臣。臣等身为言官,不敢有任何的缄默,谨以实情上报天听。」
开篇第一段话,让朱祁镇很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