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嗓子沙哑得让人不适。
「之前田产的事情,户部……那边还没有说法,奴婢和忠国公一直老老实实地等着结果。」
「可都察院的那帮御史,他们等不及了。他们私下里结党,整整十七个人联名写了弹劾题本。」
「皇爷,十七个御史一起出面啊。」
曹吉祥一边说,一边用手背去擦眼泪。
「他们不仅咬住田产的事情不放,还在题本里造谣生事。说……说奴婢和忠国公在朝中安插亲信,甚至卖官鬻爵。」
「冤枉啊!奴婢……从没干过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皇爷,他们……他们这是要把奴婢和忠国公往死路上逼啊!」
朱祁镇冷冷地看着曹吉祥那张哭泣的脸。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好几个疑问。
既然十七个人是联名弹劾,题本显然还没有递交到通政司。
既然你们自称没有在朝堂里安插亲信。
那都察院闭门开会的绝密消息,你们是怎么第一时间拿到的?
你们知道的内情,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快,还要详细。
朱祁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的疑问还是忍住了。
今天这场戏应该还没演完,他决定先压住脾气,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曹吉祥哭诉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才慢慢把气喘匀。
他把身子重新支起来,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狠厉。
「皇爷,奴婢打听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底细,在里面牵头组织的人叫张鹏。他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太监张永的亲侄子。那个张永是郕王最受宠的心腹太监。夺门之变一成功,您就下旨把他明正典刑了。」
「如今景泰朝的余孽又跳出来了!皇爷,他们这哪里是冲着奴婢和忠国公?」
曹吉祥双手撑地,向前跪行了半步。
「他们这是想替过去的旧主子报仇,他们这是想动摇皇爷夺门复位的根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