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让汤胤绩把话挑明,太子殿下还赏赐了御用的砚台,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东宫没拿他当外人。
汤胤绩见刘溥收下了锦盒,便开门见山说出正事:
「刘兄,小弟今夜拜访,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有件要紧事托你去办。」
「李贤李阁老病了,告病的题本明天一早就会递上去。殿下心疼他的老师,想让李阁老多歇几天。」
「如若陛下派人诊脉,太医院那边,还需要刘兄费心照应一下。」
汤胤绩顿了顿,语气笃定。
「殿下说了,这事不让刘兄白忙,需要多少银子去点,您只管开口。」
刘溥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静静等着老友继续说下去。
汤胤绩的声音压的更低了,只用气音说话:
「殿下还有句话让我带到。万一太医发现李阁老的病没那么重,也请他在填写脉案时,适当松一松手。」
「李阁老这些年为国操劳,身体亏空的很,从未好好歇过。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他在府里多静养些时日。这是殿下对老师的一片关切之心。」
刘溥听完这番话,陷入了沉默。
他在太医院待了大半辈子,看惯了宫里的风风雨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
与其拿着银子去收买一个不知底细的太医,冒着泄密的风险。
倒不如直接去请太医院的一把手,让方贤亲自出马办这件事。
刘溥抬起头,直视着汤胤绩的眼睛:
「太医院院使方贤,跟我是十几年的交情。此人医术精湛,为人正直。」
「平日里,我和闲聊起朝中大臣,他对李阁老的政令一向佩服的很,总夸阁老是当世难得的能臣。」
「与其让太医院随便派个人去,不如我亲自去请方院使出马。他的医术天下皆知,说话最有分量,陛下也最信得过他。」
汤胤绩嘴角上扬,微微点头,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方院使亲自出马,自然是好事,但是说服他,刘兄能有几分把握?」
「很有把握,不过这事不能提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