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于他整天待在东宫,待在太子身边。」
坐在旁侧的曹吉祥始终半垂着眼皮,听到这话才掀起目光。
石亨双手交叉垫在腹部,咬紧了后槽牙。
「太子还是个小孩子,懂什么治国理政,全靠身边人教唆。」
「汤胤绩说什么,太子听久了自然就会往脑子里记。」
「更要命的还有一个薛瑄,那老东西才是于谦一党的核心。」
「如今薛瑄隔三差五进宫,打着教导学问的名义给太子洗脑。」
他面部的横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显出几分狰狞。
「这两人,一个讲理学,一个抓护卫,天天围着东宫打转。」
「太子长年累月听惯了他们的说辞,将来登基了,还能给咱们这些人留好脸色?」
张軏愣在当场,刚刚的狂怒变成了一阵直钻骨髓的恶寒。
他跌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那李贤呢?今天薛瑄蹦躂的欢,李贤倒是一声没吭。」
石亨摆了摆手,神色透出几分不屑。
「李贤暂时倒看不出太大问题,今天也算识趣。」
「这个人先放一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四处树敌,坏了正事。」
张軏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端起面前的酒一口抽乾。
「国公爷说的有理,只是今天还有个邪门的事。」
张軏死盯着石亨。
「怀宁伯孙镗,今天从头到尾就在旁边戳着,一动不动。」
「一句话没帮咱们辩解,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不对,想赶紧撇清关系?」
杨善听闻此言,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猜忌与不安。
「孙镗是有点反常,之前他一直和咱们穿一条裤子,夺门的时候也冲锋在前!」
「莫非……他私下里跟东宫那边通了声气?背着咱们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