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胤绩死哪去了?」
「汤卫率丶陈副率带着人拼死在中间压着,可是右卫的赵卫率袖手旁观丶不管不顾,放任底下那些兵当刺头,越闹越凶,有些压不住了!」
朱见深眼神冷了下来。
他双手扯了扯凌乱的衣襟,迈出书案。
「去校场!」
——
大校场就设在南宫,距离文华殿并不近。
由于金吾卫有自己的训练地,所以这个校场平时挺安静的。
然而,此刻却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朱见深带着张敏和王纶,大步流星的赶过去。
一进校场大门,就看到两拨人泾渭分明的对峙着。
汤胤绩站在中间,脑门上全是汗,扯着嗓子大喊:
「都退回去!谁敢在这拔刀,就是谋逆的大罪!」
右边那群人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总旗吐了口唾沫。
「汤卫率,别总拿大帽子压人!咱们在京营当差时间可不短,什么样的训练没见过,天天都跑十里地,这他妈的不是嚯嚯人吗?!」
这总旗扯开衣襟,露出一身精肉。
「怎么着,当咱们是畜生呢?咱们兄弟跟着忠国公夺门的时候,你们在哪缩着呢!」
这话一出,右卫那几百人轰的一声鼓噪起来,骂娘声此起彼伏。
左卫的人不干了。
他们都是锦衣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心气极高,立刻骂了回去。
「一群京营的痞子,在这充什么大瓣蒜!光你们跑吗?我们不也跑!」
眼看两边就要按捺不住,彻底绞在一起。
赵维帆抱在肩膀上,站在右卫人群后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就是故意不说话,由着这帮兵痞闹腾。
太子不给他脸,把右卫扔到门外看门,那他就给太子看点颜色。
得让太子知道,忠国公的人,不是那么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