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瑄站在宫道正中央,风吹起他绯色的袍角,呼呼作响。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两封信。
字迹苍劲老辣,几句话就直指他研究一辈子的学问核心,并且精准的点出保下于谦的法理依据。
他一直坚信,能写出那种信的人,肯定是一个隐藏在京城某座府宅中的大学问家,或许还沾着点皇亲国戚。
毕竟那个送信的人,是个宦官。
可他……怎么会是太子身边的人?
薛瑄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难道是太子?不可能!
薛瑄心里否决了这个荒谬的念头,他摇了摇头。
太子才十一岁!
今天在殿内展现出了一些见识,可那封信里对理学的拆解,没有几十年的苦修精研,悟不出来。
还有那手刚劲老辣的笔迹,入木三分,绝非一个孩童能练就的……
可那个送信的宦官,为什么会直奔文华殿?
难道他不是太子的常随?
只是奉了哪位宫中贵人的命令,来文华殿跑腿禀报事情?
薛瑄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那颗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生根发芽。
他站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迈着明显沉重了许多的步伐往宫外走去。
这个疑问,已经死死的扎在了这位理学宗师的心里。
文华殿内。
张敏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朱见深的书案前。
他大口喘着气,压低了声音:
「殿下,校场那边出大事了!」
朱见深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毛笔。
「说。」
「右卫赵维帆带来的那帮京营老兵,嫌咱们定下的训练规矩太苦,两边吵起来了,互相骂娘,这会甚至都抄了家伙,眼看就要在校场上见血了!」
朱见深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