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最后一个抱拳。
「弟子愿往。」
赵镇山没有转身,他抬起手,摆了摆。
「出去吧。今晚好好歇着,明天开始,练水下呼吸。」
三人退出内堂,韩铁站在廊下,胸膛起伏着,脸上满是激动。
「师父要带咱们杀蛟。」他压低声音,拳头攥得紧紧的,「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一定替师父把那畜生的脑袋拧下来!」
李锐靠在廊柱上,没说话。
张玄也没说话,他站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内堂的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张玄摇了摇头,不想这些事情了,若没有赵镇山这一个月的指导,他蛇形手也不会这么快大成。
也是,天底下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走吧。」他说,然后就转身走去。
韩铁还在那儿攥着拳头自言自语,被李锐拽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三个人沿着长廊往外走。
……
下江前夜,张玄去了内堂。
烛火还亮着,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就那么站着。
「进来。」赵镇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张玄推开门,赵镇山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张纸,他没有抬头,便开口道:
「这么晚了,不歇着?」
张玄走过去,在赵镇山对面坐下。
「师傅,明天记得叫我们。」
赵镇山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怕我是让你们去送死?」
「怕。」张玄说,「但弟子更怕的是,师父您是去送死,却不告诉我们。」
烛火晃了一下,赵镇山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三十三年了。」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杀它。但我没想过,要是我死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