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皮膜在同一时间收紧,汗毛根根竖立,脊柱大筋也瞬间绷紧。
它在往上浮!
张玄双腿灌注气血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从水底射向水面。
头顶那团模糊的光晕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跃出水面,溅起了层层波纹。
双手抓住栈桥边缘,往上一拉,翻身坐上栈桥。
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外衣和鞋子,就往外面的土路跑去。
直到跑到了自家的宅子前面,他才停下来,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张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江底。
水是黑的,四面八方压过来,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直到一团琥珀色的光,从极深极暗的地方亮起来。
一开始只有一点,像灯笼,后来慢慢变大,大到能照出他全身的轮廓。
它就那么看着他。
然后他醒了。
张玄猛地坐起身,睁开眼。
眼前还是那熟悉的场景。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灰蒙蒙的。
他的后背湿透了,手攥着被角,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梦里的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他猛地再次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翻下床,赤着脚站在地上,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张玄推开门,还被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哥,你脸色不太好。来,趁热……」
「不吃了。」
瘦猴端着粥的手停在半空。
张玄没有看他,径直往院门走去,系外衫扣子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系到第三颗才稳下来。
「哥!」瘦猴追了一步,「你一大早去哪……」
「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