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刚从内堂走了出来,便被李锐叫住了。
「等你半天了。」李锐走过来,把手里那东西往张玄面前一递。
是那片鳞。
「不是说放你那嘛。」
「用完了。」李锐把鳞片塞进他手里,「这几天每天都握着,比我的五指姑娘都亲了。」
「什么感觉,燥热的感觉?」张玄笑着调侃道。
「滚!」李锐笑骂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张玄无奈地撇了撇嘴:「不是你先不正经的嘛,双标。」
李锐轻轻捶了一下张玄,开口道:
「当我握着的时候,它自己动了,从掌心开始,沿着手腕往上走,走到手肘,走到肩膀,走到脊柱。」
他停了一息。
「然后我就听见了。」
「听见什么?」
「水声,不是外面那种水声,而是在骨头里面响。」
「还有呢?」张玄赶忙追问道。
这是他自己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李锐无奈地摊了摊手:「没了,就一下。响了一下就停了,再握也听不见了。」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张玄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鳞。
「行了,物归原主。我回去站桩了。」
他没等张玄答话,便迈步往演武场走去。
……
暮色从屋檐上滑下来的时候,张玄推开了宅子的门。
张玄感慨道:今天的熟练度比平时加的更快了,也不知是不是昨天下水的功劳。
走到院子里,只见瘦猴蹲在井边,面前摊着一堆东西。
雄黄。
一包包摞在一起,旁边还搁着一捆红绳,一把剪刀。
瘦猴低着头,把雄黄粉小心翼翼地倒进一只碗里,兑上酒,拿筷子搅。
他搅得很认真,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