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回到了宅子里。
他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手里把玩着那片鳞片,然后将其握在手心中。
张玄闭着眼,双腿盘坐,呼吸从一开始的刻意放缓,到后来渐渐忘了呼吸这件事。
放空头脑,心无杂念。
他就这么坐着,坐了很久。
直到某一刻,他发现气血动了。
不是他在催动,是它自己在动。
他练了无数遍黑水桩,每一次都是他主动去推,去引,去控制。
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只是坐着,气血自己就找到了路。
张玄放任它自己在走,沿着自己的四肢百骸。
又过了很久。
他的意识开始变薄,像江面上的晨雾,太阳还没出来,雾自己就开始散了。
突然他感觉到手里的鳞片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又回归了安宁。
张玄睁开眼。
窗外是灰蒙蒙的,月亮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照在他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鳞片,还是那片鳞,青黑色,冰凉冰凉的。
第二天早上,他被院门外的叫卖声吵醒,是巷口那个卖豆腐的老汉。
张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床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铁牛正蹲在井边洗脸,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瘦猴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碗粥,看见他出来,咧嘴笑了一下。
「哥,昨晚睡得好不?」
「还行。」张玄说。
他走到井边,等铁牛洗好,便打了一桶水,把脸埋了进去。
水很凉。
张玄把脸埋在水里,憋了几息,然后抬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