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管家给钱痛快,但我的规矩也得说明白。我们要的是能杀人的武者。这次招人,只要磨皮境的精锐,不要送死的废物。」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后院瞬间安静。
「俺们累死累活练桩功,好不容易才拉开了大筋,结果在人家眼里,连『送死』的资格都不够吗?」几个农户出身的学徒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既然张镖师开了口,那便让内院的几个小子出来见见世面。」赵镇山点了点头,侧身冲着内院的方向招了招手。
内院走廊里,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迈步走出。
他们步伐沉稳,气血内敛。
外院的学徒们纷纷下意识的退让,眼神中充斥着敬畏,艳羡与深深的嫉妒。
张镖师看着这三人,这才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这还像点样子。」
「这三位,每人五两银子。」郭管家直接提了价。
五两银子。
这是一笔能让铁牛这种苦力卖命数次,甚至买下一条人命的巨款。
「别看了,那钱,不是给咱们这种人赚的。」
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周山晃悠着那壮实的身子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玄旁边,手里抓着个刚咬了一口的馒头。
周山用拿着馒头的手,指了指那三个高高在上的内院弟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人家吃的是精肉老参,泡的是秘传药浴,赚这个钱也是应该的。」
张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郭家精明,张镖师更不傻。三两银子是买一条能挡刀剑的命,五两银子是买一个能杀马匪的高手,咱们现在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嘿,张兄弟你看得透彻。」周山咽下嘴里的馒头,叹了口气,「这世道就是这样,一分本事一分钱。没那个命,就别眼红那份钱,咱们外院的,还是老老实实站咱们的桩吧。」
「周兄,」张玄突然转头,「若是真练到了磨皮境,除了像这样拿命去走镖,还有什么别的好处?」
「那好处可太多了!」周山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道,「张兄弟,走镖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的依然是辛苦钱。你真要是到了磨皮境,哪怕不去外头拼命,随便去哪个大商行丶赌坊,甚至是帮派的堂口『挂个职』当护院,人家都得拿你当大爷供着!」
「每个月哪怕什么事都不干,就凭你这层皮在那儿震慑宵小,主家也得白白奉上几两银子的例钱。若是真遇上砸场子的硬茬,主家客客气气请你出手平事儿,那出场费更是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