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阳如血,将黑山武馆的黑漆招牌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哎哟我的老腰……张玄,你小子是真生性,我是真陪不动了,你对象真是有福了。」
武馆门口,周山扶着酸痛的后腰,两条粗壮的大腿此时都在微微打着摆子。
他看着旁边面色苍白的张玄:「我爹还在铺子里等我打铁,先回了。你路上小心点,听说城西这两天不太平,黑虎堂的人在到处收例钱。」
「周兄慢走。」
张玄点了点头,目送周山的身影融入街市的人流后,他也转身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当拐进一条巷子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啊!饶命!几位大爷,例钱明天一定交……」
前方百米外的拐角处,隐隐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若是换作几天前,张玄绝对听不到这么细微的动静。
张玄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三个胳膊上缠着黑布条的汉子,正将一个瘦弱的货郎按在泥水里死命地踹。
每一脚踹下去,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黑虎堂……收例钱越来越疯了。」张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对劲!」
帮派圈养平民,求的是细水长流,平时虽然抽成狠,但极少像今晚这样,当街把人往死里逼。
这种不择手段搞钱的疯狂举动,只有一种可能——黑虎堂缺钱,而且是急缺!
张玄脑海中猛地闪过铁牛前几天换上的那身黑衣,以及他加入刀疤刘堂口的消息。
「要打堂口战了!」张玄的呼吸瞬间重了一分。
黑虎堂疯狂搜刮例钱,多半是为了买刀剑丶招炮灰丶屯伤药!
黑码头这片地界,马上就要变天了。而铁牛那个傻小子,极有可能已经被刀疤刘顶在了火拼的最前线!
留给他的时间,比想像中还要少得多。
张玄双腿微屈,脊椎大筋如同弹簧般微微一缩,贴着墙根退入另一条暗巷,绕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