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城东,黑山武馆。
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地镇在朱红大门两侧,院内隐隐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闷呼喝声。
张玄站在武馆偏厅,将碎银子和铜钱恭恭敬敬地推到紫檀木桌面上。
「总共六两,您点点。」
桌案后,大马金刀地坐着个极其魁梧的中年汉子。
黑山武馆馆主,赵镇山!这城东区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他捏住张玄递钱的手腕,只一搭,便立马松开了手。
「骨龄十八,气血亏空。」赵镇山声音如洪钟般低沉,「这个年纪才来练武,经脉早就定型了。这六两银子够你吃好几年的白面馒头了,扔进武馆,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张玄面无表情,语气却异常坚定,「求教习赐法。」
「行,武道无情,生死自负。」
赵镇山不再相劝,他这种境界的人,见多了做白日梦的底层苦力。
「李锐,这小子交给你了,教他基础桩功。」赵镇山随手一挥,打发叫花子一般将张玄丢给了一旁的弟子。
「是,师傅。」
名叫李锐的青年赤着上身,肌肉虬结。
「跟着我来。」李锐对张玄说,便领着他来到了空旷的后院。
院子里,十几个同样赤膊的学徒正哼哧哼哧地举着石锁,或是咬着牙站着桩。
然而李锐并没有带张玄去那里,而是直接把他领到了最边缘丶长满杂草的角落。
李锐站定,转头对张玄说:「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随即他双腿猛地一分,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鸣在他脊椎骨处炸响,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去了骨头,诡异地扭曲起来。
在变幻了几个姿势后,李锐开口:「武道第一步是『淬体』,分磨皮丶锻骨丶练脏三关。咱们的功夫叫《黑水蛇形功》,第一步就是站这『黑水桩』,拉伸死筋!看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