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天算一天?呸!老子受够了!」
铁牛猛地一拳砸在木桩上,满脸戾气。
「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一天十几文,他们站着挥挥鞭子就能抽走大半?
「玄儿哥,听说刀疤刘在招打手,只要敢拼命,一个月给一两银子!而且加入他们以后,就不用再交例钱了,你感觉如何。」
一直对两人的抱怨没什么反应的张玄此时方才收回思绪,一把按住铁牛的肩膀劝道:
「别去。
「刀疤刘上个月招了十个打手,活下来的只剩两个,没练过真正的武功,去混帮派就是送死。」
「那能怎么办?」
铁牛眼眶微红。
「学武?就算俺们真的攒够了钱,又怎么样呢?就算真进了武馆的大门,没后续的钱撑着,俺们练得再拼命也是白搭。」
张玄张了张嘴,本能地还想开口劝说几句,「可……」
「你们不用说了,俺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去投靠刀疤刘。」铁牛大手一挥,「如果侥幸混出点名堂,或许俺还能向王林求情免了你俩的例钱。」
张玄听得眉头直皱,但见铁牛心意已定,只好轻叹了一声,不再劝阻。
「发工钱了!都给老子排好队!」
伴随着一声厉喝,带头的黑虎堂监工手里提着皮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一个年老的脚夫被两个大汉像拖死狗一样,从不远处的泥地上硬生生拖了过来。
老脚夫额头青肿,嘴角渗血,显然刚被收拾过。
「呦,张玄!」
监工看到张玄,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用手指了指老脚夫。
「你看看老王头这事儿闹的,非在外面乱嚼舌根,说我王某人乱收例钱。这话要是传到帮里去,让我这脸面往哪儿搁?」
张玄脸上也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林爷说的是,老王头那是糊涂了。」
王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张玄的肩膀:「唉,还是你懂规矩。这世道难熬啊,看你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三十文,哥哥我是真替你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