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治转向跪在一旁跪坐的赖亲。
「赖亲。」
赖亲的肩膀抖了一下,没有擡头。
「你刚才都听见了,长尾大人答应收留你,替你在越后寻一处寺院出家。
越后的寺院比信浓清净,你在这里好好修行,把那些不该想的事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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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粮我会按时让人送来,不会让你过得太苦。」
赖亲的身子僵住了。
他的头慢慢擡起来,眼睛深深地凹在眼眶里,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乾裂的口子渗着血珠。
他看着赖治,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你把我送到越后来,就是为了把我关在寺院里,当个活死人?」
赖治看着他,没有说话。
赖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嗓子像被砂石磨过,又哑又碎。
「高梨赖治!你装什么好人!你把我关在寺院里,让我天天念经敲木鱼,让所有人看我笑话!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广间里没有人说话,直江实纲的摺扇搁在膝盖上,眉毛微微拧着。
本庄实乃低下头,用扇子挡住半张脸。
赖治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不杀你。」
「你——」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赖亲的嘴张着,喉结上下滚动,嗓子里挤出一声像哭又像笑的声响。
被绑着的手在身后拼命地挣,绳子勒进肉里,手腕上磨出一道道红痕。
「弟弟?你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弟弟了?你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拿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弟弟?你让人把我押回中野关在兵舍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弟弟?」
赖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