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跳出来,一定会把自己炸得粉碎。
赖治要的就是他跳出来,要的就是他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的野心和无能一并炸开。
今日,就拿他立威。
赖治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平八郎从廊下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马廻众。
他们穿过跪了一地的人群,直接走到赖亲面前。
平八郎一把攥住赖亲的右臂,往身后一拧。
另一个马廻众攥住他的左臂,赖亲挣扎了一下,被平八郎往膝弯踹了一脚,扑通跪在了地上。
两个马廻众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赖治看着赖亲。
「自今日起,免去赖亲须田城城主之职。
他的罪责,以公文形式传檄高梨家领内,各城各庄,人人知晓。
带下去。」
平八郎应了一声,架着赖亲就往外走。
赖亲被拖到廊下的时候,挣扎着扭过头来,脸涨得青紫。
「杀了我!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声音从廊下传过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庭院外面。
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赖治走到主位前,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他坐在那里,目光扫过广间里跪着的所有人。
须田满国跪在左侧,几个庄头跪在正中,武士们跪在两侧和廊下,没有人敢抬头。
「你们要引以为戒。」赖治说道,「高梨家有高梨家的法度。
城主也好,家臣也好,庄头也好,都在这法度之下。
谁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度之上,赖亲就是他的下场。」
须田满国双手扶地,额头重重叩在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