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治转向高梨盛光:「盛光,你带你的人去取井上绵内砦。
左卫门尉死了,绵内砦的守军最多三五十人,你直接杀过去,然后叫井上出羽守来见我。」
高梨盛光应了一声。
这时,飞驒守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主公,你把人都派出去了,本阵就只剩一个备队。
须田刑部在城头上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见我们分兵,就知道本阵空虚。
到时候他一定会集中所有人马冲出城来。」
赖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就是要他出来。」
飞驒守愣住了,他跪坐在原地,看着赖治,过了好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
劝降是让须田刑部觉得高梨家急于结束围城,分兵是让须田刑部觉得有机可乘,本阵只留一个备队是让须田刑部觉得只要冲出来就能翻盘。
须田刑部一旦出城,没有了坚城保护的他不值一提。
高梨盛光用力拍了一下膝盖。
「原来如此!主公这一手引蛇出洞,比强攻城墙高明多了。
须田刑部缩在城里我们拿他没办法,他自己跑出来,那就是送死。
而且主公新创的那个阵法,专门克制这种正面冲锋,须田刑部的人马撞上来,正好撞在枪口上。」
飞驒守没有高梨盛光那么兴奋,但他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老臣明白了,寺尾城交给老臣,一定拿下。」
高梨盛光也收起笑容,行了一礼。
两人起身,甲片碰撞,大步走出帷幕。
山田飞驒守和高梨盛光领兵离开本阵的时候,城头上的须田家武士看到了。
一个年轻武士快步跑到箭楼下面,仰头喊道:「主公!高梨家的兵马动了!」
须田刑部正坐在箭楼里喝水。
他听到这话,把水碗一搁,起身走到箭楼边缘,手扶着柱子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