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忠直居所的路上,一名家臣低声进言:「主公,此番赴宴,随行之人是否过少?」
岛津泰忠擡手断然打断,语气倨傲:「你多虑了,老夫白日已在他居所大闹一场,立了威风。
主公心中必是惶恐,此番设宴,不过是低头服软,老夫且给他几分颜面便是。」
其子闻言大笑,语气轻慢:「父亲所言极是。
如今长沼城尽在我等掌中,一个失势之主,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泰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扬鞭指向前方:「好了,闲话休提,已然到了。」
几人勒马停驻,翻身下马。
岛津规久早已候在门前,快步趋前,满脸堆笑躬身相迎:「左京亮大人驾临,主公已恭候多时,快请入内!」
看着规久那副谄媚逢迎的模样,泰忠心中更是志得意满,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主公能知错就改,也算识时务。」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快请进。」岛津规久低眉顺眼,连声应承,脸上笑意不减。
岛津泰忠再不疑虑,大摇大摆,领着众人径直入内。
不多时,一行人踏入广间。
岛津忠直见泰忠昂首阔步丶目空一切的狂态,心头怒火暗涌,面上却依旧堆着和煦笑意:「左京亮大人驾临,快请上座。」
泰忠随意一拱手,语气轻慢:「叨扰主公了。」
话音未落,他便大马金刀地重重落座,粗声喝道:「快倒酒来!」
旁侧武士慌忙上前斟酒。
泰忠饮尽一杯,便摆起长辈架子,居高临下地对忠直指指点点,肆意训诫。
忠直目光掠过门口,与岛津规久对视一眼,见其微微颔首示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泰忠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猛地将手中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杯碎裂之声刺耳,满堂皆惊。
「大胆!」泰忠勃然变色,猛地拍案而起,随行众人瞬间拔刀出鞘,「主公,你敢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