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勘助的身影刚消失在廊外,岛津泰忠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铁青。
「啪嚓!」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摺扇被硬生生折断。
泰忠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岛津忠直……你竟暗中勾结外人,算计老夫?!」
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带着一众亲随武士,气势汹汹直奔岛津忠直的居所而去。
不过片刻,一行人已冲到居所门前。
守门武士见泰忠面色狰狞丶杀气腾腾,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拦阻:「左京亮大人,还请等在下通报……」
「滚开!」
泰忠怒喝一声,大手一挥,直接将身前武士粗暴推开,「尔等也配拦老夫?」
亲随武士立刻上前,蛮横挤开守门众人,泰忠大步闯入,声如洪钟,震得廊下木柱嗡嗡作响:「主公!出来!给老夫一个交代!」
「左京亮大人息怒!」
岛津规久闻声急忙从内堂奔出,快步上前阻拦,脸上满是焦急。
可泰忠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戟指怒骂:「岛津规久,少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态!
老夫半生为岛津家赴汤蹈火丶呕心沥血,何曾有过半分私心?
主公却暗中勾结高梨家,欲置老夫于死地。
这等凉薄行径,实在寒透老夫之心!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说法!」
岛津忠直在广间内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咯噔一沉,冷汗瞬间浸湿衣袍,哪里敢贸然露面。
岛津规久更是心急如焚,死死挡在门前,拼命劝阻:「左京亮大人,此事必有误会,万万不可冲动……」
「误会?」
泰忠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发力,一把将规久狠狠推开,径直闯入广间。
主位之上,岛津忠直端坐不动,指尖微微发颤,喉间乾涩,强作镇定。
岛津泰忠大步上前,毫不客气盘腿而坐,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忠直:「主公,事到如今,该给老夫一个解释了吧?」
忠直强压心头慌乱,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拱手道:「左京亮大人误会了!高梨家使者确曾前来游说,可早已被我严词斥退,绝无勾结之理,定是小人恶意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