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伍里吃饭都不会吱声,而且吃的很快。
叶辞就觉得,这味道忽然就对了。
吃了几乎两大碗饭,腹中暖暖的,身体因为练武带来的疲惫感减轻了些许。
「师兄!我真的知错了。」
王德像个幼童般哭了起来。
这让叶辞很不舒服,很不习惯,感觉对手虽然皮糙肉厚,却是个孩子性格。
军伍里也不许互相残杀,但这种局面,被踩的人一般不会哭,他们只会骂娘。
「明日我给师兄带二斤白面赔罪。」
白面是少见的精粮,看得出王德家境不错。
确实如此,这小子除了武馆的吃食,还经常吃上家里送来的肉食,练得肌肉发达,自认为在前院学徒弟子中算得上一霸,今天算是碰上铁板了。
日头渐烈,太阳晒的叶辞头皮发烫。
他不可能一直踩着王德,便索性收了脚,安静走到一旁的树荫下闭目养神,打算休息片刻接着站桩。
王德从地上起来,摸了摸脸颊,火辣辣的,忍着疼主动将地上的碗收拾好,与其他弟子一起送到后厨。
等他回来时,看见叶辞已在站桩练武。
腰背挺直。
一遍一遍演练,衣衫浸透。
周围方圆七八步远,空无一人,都跟他拉开了距离。
王德发觉叶辞这人其实还不错,即便打赢了也没有羞辱自己。
他心中暗暗高兴,对方埋头练武,岂不是又给自己保留了几分面子。
再扭头扫视周围,众学徒们纷纷不敢看自己。
虽不知为何,王德觉得自己好像挨了顿打,地位却骤然提高,别人很害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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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叶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村。
路上走得很慢,身子没有一处不酸。
途径上次毛驴的那地儿,毛驴已经不见了,远远看见有野狗的身影在林间晃动。
这世道,死人并无多少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