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当年(2 / 2)

「不太好。用针法续着命,但也只是续着罢了。」

老道士没有说话。

灯光照在他那张清矍的脸上,那双刚才还写满了痛快笑意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生气,有。

但更多的,是惋惜。

这两种情绪在老道士的眼睛里纠缠了好一会儿,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依旧嘴上不饶人。

「哼,老而不死。」

周元目光微微一凝,顺着老道士的话头轻声问道:

「杨老,您跟我师父之间,究竟是怎么个恩怨?」

老道士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伸出手,从石榻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只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冷茶,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你师父和贫道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

周元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只听他提过一次。说当年有位茅山长老在京城用大开剥给人开腹取瘤,他站在人墙外面看。」

「回来之后专门备了重礼拜上茅山,想学这门手段,结果被人撅了回去。」

「不过,我师父说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怨气,只说这是他此生的遗憾之一。」

杨道士端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

「遗憾?他还好意思说遗憾?」

他把紫砂壶重重地搁回矮几上,壶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师父当年的事,从头到尾,你今天就听全了吧。」

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朝北方点了点。

「当年你师父王子仲,确实来过茅山。他备的礼不轻,态度也诚,在道观外站了整整三天,不肯走。」

「老道士我看他心诚,便破例把他带进了这使车洞,让他试着学一学这大开剥。」

周元的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