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祖师(1 / 2)

「秽物这东西,和酒有点像。同样的粮食,有人酿出来的是劣酒,有人酿出来的是好酒。区别在哪里?」

「在水质丶在温度丶在发酵的时间丶在坛子的材质。」

他指了指脚下的池子。

「咱家这些池子,每一个都是用老砖砌的,那种从老宅子上拆下来的丶用了几十年的老砖。砖里头本身就有一定的秽炁,虽然微弱,但确实有。」

「池子底下的土,是咱村东头河滩上的淤土,是那些水草河蚌,臭鱼烂虾,时候日久,堆积出来的。别的地方的土,养不出这个味儿。」

他越说越来劲,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酿造工艺。

「还有搅拌的频率丶温度的控制,这些细节,都是爷爷这些年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周丰拍了拍池沿,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

「咱家这个厂子,看着破破烂烂的,但这八个池子里的秽炁浓度,可劲找去,找不出第二家来。」

二十年。

八个池子。

爷爷积年累月的心血。

「爷爷,那我现在能开始练了吗?」

周丰看了周元一眼。

「急什么?」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三秽法可以练,但不能瞎练。你才三岁,身子骨还没长开,贸然纳秽入体,搞不好会出大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发黄的小册子,在手里掂了掂。

「先回去,爷爷把功法从头到尾给你讲一遍。等你听明白了丶想清楚了,咱们再开始。」

周元点点头,从池边跳下来。

「走吧。」

周丰说道,并伸手拉灭了灯。

周元跟着爷爷走出厂房,

周丰锁上铁门,把那串钥匙重新挂回腰间,说道:「回去吃饭,你爸该等急了。」

周元应了一声,爬上了三轮车的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