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还只是养护的问题。练法上要是不得其法,金铁毒炁反而会先伤了自己。没有师傅领进门,没有那养护的方子,再好的功法也是白瞎。」
周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周丰的眼睛,试探着问了一句。
「爷爷,那咱家的三秽法……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危险?」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周元看见爷爷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也不是被戳中痛处的恼怒,而是一种……复杂的丶带着些许苦涩的平静。
周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骨节粗大丶布满老茧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粗糙。
然后他做了个让周元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老人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从肩膀上滑落,露出周丰清瘦的上身。
周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爷爷的身上,从胸口到腹部,从腰侧到后背,密密麻麻地布着大大小小的疮疤。
有些已经愈合了,留下暗褐色的疤痕;有些还在溃烂,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中间是黄白色的腐肉。
还有一些,明显是正在愈合中的,表面涂着一层黑色的药膏,散发着苦涩的药味。
那些疮疤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像铜钱,有的像核桃,有的连成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过。
而在这些疮疤之间,偶尔能看见一些细小的丶暗紫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经脉,从疮疤的边缘向外蔓延,消失在完好的皮肤之下。
周元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爷爷,你……」
周元的声音有些发涩。
周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疮疤,脸上倒是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