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公子到底还是认得字的。」
沈宛玉微不可察地红了红脸,扫他一眼后就折身往回走去,一面淡淡说道:
「我也是才搬来这里没多久,并不认得所有的户主,公子却是问错人了。」
不认得所有的户主?
这可未必不认得是门子的户主。
林景桓心头微微一动,也跟着走到货架之前,将一样的手帕丶香囊丶荷包各捡了五份,又替黛玉和自己挑了几幅扇面,点好后交与了沈宛玉会帐。
看着这些明显不是送给一个女子的绣品,沈宛玉又不觉冷下了声气:
「承惠,十六两八钱二分银子。」
等林景桓拿出邢岫烟给绣的五子登科纹双面荷包,数齐银子和铜钱递过去之后,便见得对面的女子更加冷冷的不理人了。
任他怎么试探,都只说不知道。
替他打包好了东西之后,便自顾自地在那边拿着绣绷在飞针走线。
纤美修长的手指十分灵活轻盈,动作之间,瞧着似乎比邢岫烟的绣工还要精湛高明些。
他稍稍看了一会,因一时没了法子,便只能含笑说道:
「此事于我甚为关键,劳烦沈家姐姐帮帮忙。」
「姐,姐姐?!你,你又在混叫什么啊?」
那边沈宛玉顿时涨红了俏脸,圆嗔着凤目瞪了满脸无辜的林景桓好半日,才撇过脸去接着绣起了花,口内不满地轻轻哼道:
「小小年纪也不知在哪学得登徒子的作派,说出去还是个秀才公呢......
往前走第五家,他家户主是金陵府衙里当差的门子,操的是苏州口音,想来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我也不管你找他做什么,你只别说是我告诉的就好。」
「多谢沈家姐姐,我自然省得。」
林景桓心头一喜,谢过之后便提起东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