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正是十两。
比前几天还翻了一倍!
当下哪还有半点难色,忙就伸手接过收好,笑容满脸地来引林景桓:
「林老友如此盛情小可实在愧领,若林老友不嫌,便随小可往八府塘手帕巷逛一逛吧,往东过了河,走上一里地就是。」
林景桓还未说话,薛蟠便在旁拍手叫道:
「八府塘?手帕巷?霍,合着你还好这一口暗门子啊!
表兄,那地方咱也熟得很,哪里还用他带!不如把那十两银子给了咱吧!」
一句话说得冯渊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忙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薛蟠却哈哈大笑着只是不依。
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看得林景桓眼皮直跳。
随着他交际渐多,他也渐渐知道,此世的文人之中好男风者竟然比比皆是,几乎就到了处处成都的地步。
他虽然尊重祝福,却也敬谢不敏,忙就喝开了两人,当先上马往东头行去。
因着贡院丶学宫一带河房素来为应试世子僦居②之地,所以这一带也随处都是妓家。
一路行过,芬芳罗绮,嘹亮笙歌,在几处小楼窗前,分明还见到了好些拥红倚翠的蓝衫同年。
大家都默契地一笑便罢。
等过了淮清桥,到了察院所在,就陡然清净了下来。
林景桓原还以为是因畏惧察院之威,所以那些妓家不敢开到这里。
不料却听一旁的薛蟠怨气满满地吐槽道:「旁边这钓鱼巷里的女人最不是东西了,给足了银子还不够,非得要吟诗作赋才让进,可真真是捧高踩低!」
和他同乘一骑的冯渊也连连附和。
林景桓听了,便知这里应该都是些「名姬」之流了。
当下也并不好奇停留,接着就往北边行去。
过了金陵织造衙门,又骑马走上了半刻钟,终于在薛蟠两人的引领下拐进了一条南北走向的僻静长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