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水明泰摆了摆手,随意诵道: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
「有若对曰:『盍彻乎?』」
「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
「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诵完,又在众师爷如潮的马屁中点头一笑:
「倒也难为张致和了,为了避嫌竟绞尽脑汁想出了这等题目。
若非事先知道这题出自《论语》,只怕没人能在考场上厘清渊源,那破题自然更加离题千里。
如此一来,案首也就不难定了。」
众人听了此语心中越发有数,于是都顺着话附和不住。
又有那善拍马屁的堆笑道:
「王长子才刚新婚大喜,娶了貌美而贤的甄家二姑娘为长子妃,如今又要大魁江南,这可真真是双喜临门了啊。」
「小小院试而已,哪里就称得上『大魁江南』了?」
水明泰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又抬指扣了扣檀案,沉吟着吩咐了一句:
「张致和既然半遮半掩做下了这份人情,应该也就没什么变数了,除非,他知道了林如海那嗣子得了皇上的嘉奖……
去,再打发人往北跑一趟,不管如何,发榜之前不得让钦差进金陵城一步。」
「喏——」
众人神色一肃,匆匆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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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申时初刻才放头牌,允许交卷考生出场,但早两个时辰便有人开始交卷了,打着的也几乎都是想让学政大人当面批卷的主意。
毕竟见面三分情,敢赌才能赢,尤其是在大小题都难到发指的情况下,一点点的印象分或许就关乎到中与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