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似乎有些道理。」兴泰帝微微点了点头,抬指敲了敲御案。
魏王这才匆忙出列:
「儿臣以为,六弟下江南不过一月便已征齐了百万捐输,实属大不易之事,纵有些许操切,那也是因为担忧灾情,心系民生之故,还请父王明鉴。
至于林盐政更是老成谋国,殚诚毕虑,履任月余之功便足以媲美以往盐政一任之成绩,甚至还要略略胜出。
毕竟那浴盐法非止功在眼下,同样也利在千秋,从本任盐政开始,每年额销盐引该当不会再有积压,每年盐课当能增收近百万,个中功劳不好量化,唯请父皇圣裁。」
「老六虽事出有因,到底错漏不少,旁的不说,姜煦就不该是他擅自处置的......」
兴泰帝微微蹙了蹙眉,沉吟着吩咐道:
「今番看在赈灾的份上,暂且就不赏不罚了,承祚,你代朕写封信好好申斥他一顿,另外,再召了姜煦进京,让他在内府做个郎中吧。」
太子虽有些失望,但也连忙答应下来:「儿臣领旨。」
兴泰帝点了点头,又轻轻笑道:
「如海此番确实确实做得不差,尤其浴盐法别出心裁,很是高妙。若非先给了此『恩』,那些盐商面对朝廷之『威』,必少不了叫苦连天,扰朕清净的......
只是,如海出京巡盐已是朕额外拔擢,如今短短时日就再行晋升,恐怕不是好事啊。」
老头子动辄只唤如海,圣心可见一斑呐。
魏王目光微闪,恭声回道:
「儿臣以为,太子方才建言十分合制合情,虽然加级一次不能尽酬林盐政之功,但父皇的爱护之心林盐政必能感佩于心,自不会另作别想。
不过,儿臣记得林盐政的本官是出京前才从正五品晋升的从四品,而夫人诰命又得考满一任才能上表请封,如此想来,林夫人的诰命眼下应该才只五品......」
「是了,他家夫人还是贾代善幼女来着,朕怎么全把这茬给忘了!」
兴泰帝抚掌一笑,即刻命道:
「去,传朕的旨意,诰封林贾氏为四品恭人,另外,盐政的文移座次既然位同督抚,那就准他夫人用二品【夫人】的冠服轿舆,免得说朕厚此薄彼。」
「唯——奴才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