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扬州府至京师旱路计二千二百七十五里,四百里加急之下六七日即可到达。
七日后,六月三。
京都,皇宫,上书房。
「弓开九力,一箭穿喉,如海这嗣子当真年仅十五?」
御案之后,面容清癯,须眉花白的龙袍老者随手放下了老花镜,饶有兴致地问向了案旁侍立的两个中年男子。
也是一身明黄龙袍的太子低着头不发一言。
在他下手,头戴翼善金冠,身着大红蟒袍的魏王连忙出列回道:
「六弟书信之中也是一般言语,不过这十五似是虚岁,考帖上写的还只是十四。」
「十四?还是老四你知道的清楚啊。」兴泰帝点头一笑,似在赞赏。
「父皇但有所问,儿臣必知无不言。」
魏王当即恭敬垂首,一五一十地说道: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得知此节原是因为有六弟在家信中赞其『是个妙人』,所以才去信问了问甄从义,由此才知道了这些。」
「好,好,正该如此才好。」
兴泰帝高兴地笑赞了一句,顺带着微微扫了眼依旧沉默的太子。
顿了一顿,又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案上奏摺,口内随意问道:
「说说看,朕该怎么处置老六,又该怎么赏一赏林如海?」
魏王见问,却知趣地退回原位。
而太子这会果然也当仁不让,率先开口:
「父皇容禀,两淮盐课事关国计,六弟躁切求成,险些酿成大患,更还越权调兵,害死了四弟府上属官......
儿臣以为,当召其回京闭门思过,另选重臣来赈灾修河,为免贻误灾情,或可就在江南当地委任。
至于两淮盐政林海......销盐收税,缉私催捐本就是其分内之任,儿臣以为计入年度考评,为其加级一次①便已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