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提他往日的殷勤,只看你堂姐这层关系,咱们家也送些礼物祝贺祝贺......你,你要不要也备上一份?」
邢岫烟听得红了脸,低了头不发一言。
邢母忙从里间探出了头来:
「可不是嘛!我老早就说这话了,偏她牛心左性地死活不愿,可真真把我给愁死了!」
又催邢岫烟道:「你爹如今都答应了,大丫头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不趁早联络联络,这越往后情分可就越淡了啊!」
邢岫烟仍旧不答,只迟疑着望向了邢父:
「爹才唤林家二房『老东家』,还突然带回了这些银子,难道,都和他有关吗?」
邢父愣了一愣,点头叹道:
「我家囡儿果然聪慧,爹也不瞒你,前几天林家二房已经盐行卖给了他们大房,说是以后还要再转给外姓。
这倒也还罢了,爹能识会算,这些年又在盐行摸爬滚打攒了些经验,就算换个东家也照样能干。
不成想,才刚爹从县里过的时候,却被你大伯喊住,说这盐行往后就是邢家的了,还说让我升任掌柜,那三十两便是这一季的薪俸——」
话未说完,邢母早已惊声低呼道:「我的天爷哎!一季三十两,那一年不就是,不就是——」
「一百二十两。」邢岫烟轻轻接了一句。
邢母登时喜得合不拢嘴:
「对,对,一百二十两!这可比县太爷的俸禄都要高了啊!不过,他大伯好端端的怎么就这般大方了?」
「亲兄弟都要明算帐,何况我和他还是隔母的......既然我才一下船他都能立马知道,他自然也早知道了桓哥儿从前和咱们囡儿好,这个掌柜多半也就是看在这上头的。」
邢父撑膝一叹,愁着眉头看向了邢岫烟:
「爹先前原也不是看不上他,只是想着抻他一抻,好让他给咱家当个上门女婿。
但如今他既成了林家宗子,这话自然也不必再提,若囡儿你心里认定了他,爹就舍了这张老脸,请个大媒登门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