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上品的素绢,每匹收购价都是一两二钱?」
那掌柜小心凑过来看了一眼,连忙点头笑道:
「对,对,这价儿是苏州织行定的,整个苏州地面都是一样——」
林景桓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老掌柜可要想好了,如果一两二钱才是统一的收购价,那九钱一匹的收购价又是何人开出去的?」
「这——」
那掌柜愣了一愣,忙小心解释道:
「这想是有收购的夥计擅自压价,中饱私囊,老朽一定会仔细查明狠狠责罚的!」
帐目在旁小声嘀咕道:「责罚?谁不知道老掌柜最疼你那个小儿子了?」
「你,你胡说八道!」
掌柜登时涨红了脸,忙要来与林景桓辩解:「宗子容禀——」
林景桓笑着摆了摆手:
「我自然相信老掌柜不知情,也不必太多责罚,只让他把钱吐乾净了,再打发了出去就是。
毕竟县衙那牢狱里可不好呆,前儿才瘐死了二房一个手脚不乾净的婆子。」
「是,是,老朽全听宗子吩咐——」那掌柜的脸色骤白,忙忙应是。
「好了,今儿就到这吧,你们自去忙你们的,也不必迎送了。只把这些帐目的副本送一份到主宅就是了。」
林景桓合了帐目站起身来,又格外多看了眼那暗自窃喜的帐房,便施施然地领着林之忠往外行去。
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蹙眉问了句:
「为何有些人绣汗巾子的工钱比旁人要多三分?」
这位果然是对二房不满吗?!
掌柜的和那几个管事悚然而惊,唯有那帐房闻之更喜,连忙道明了原委,又说自己甫一上任就查明了这点,已经严令禁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