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桓感受着身体中从未有过的充沛精力,又「瞧」了眼【祖灵所锺】的(3/30)进度,心中微微生出了些期待。
面上只认认真真地一一答应着林如海的话。
林如海见状欣慰颔首,又转身看向了那边依依不舍的自家女儿,和她身旁盈盈而立花容含忧的贾敏。
顿了一顿,温声笑道:
「如今我已多迁延了这两日,因着北边高邮去岁遭了水灾,近来又说有钦差王爷要下驻扬州筹款赈灾丶监修河工,我实在不好再作耽搁,眼下且得先回去了。
正巧今年大宗师②又把六月的院试③定在了扬州,这些日子就有劳贤妻留下来帮着料理些钧伯的后事,再督促哥儿好生读书。
只等四月府试考完,我便派人回来接你们北上团圆。」
贾敏也一一地应了,末了又柔声叮嘱道:
「听说这次下来的皇六子最是喜怒不定,不大为陛下所喜,也,也不大为太子所喜,夫君可要千万小心才是。」
「夫人放心,为夫只要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王爷跟前自然也就能交差的。」
林如海一面含笑答应着,一面又蹲身下来与自家女儿说了足足半日的话。
直到有师爷小声在外头催促,说再晚些就要错过了出行的吉时,他才柔声哄开了黛玉,轻叹着撑膝起来,整好衣冠往外行去。
贾敏拉着黛玉在亭边停住了脚步,只有林景桓将他一路送出帷幕,候着他上了官轿。
临起轿前,林如海又再次叮嘱了一句:
「好生照顾你母亲和妹妹,另外读书也不可懈怠,总要过了府试才好。」
「孩儿省得,但请老爷放心。」林景桓信心满满,满口答应。
「你既有一身医术,又这般孝悌双全,细致体贴,为父其实倒不大担心你母亲和妹妹,只是,只是为父看了你县试的答卷,当真是......『璞玉之才,尤可琢也』啊。」
林如海笑叹着望他一眼,见这个素来处变不惊的嗣子竟难得露出了些局促神色,一时不觉笑意更浓。
因又在落下轿帘前幽幽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