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立嗣(2 / 2)

等他们来到时,只见二房宅门洞开,联挽幔张,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场面十分气派轰烈。

更有那许多家人穿麻戴孝,唉声叹气着往来伺候。

林慕润先去白事先生案前交了二两帛金,趁便「随意」探问了两句。

然后摇着头回来与一脸肉疼的林安氏低声叹道:

「都说不大清楚,只说白日里一直好好的,后来族长和太太开恩,让他这两天仍回二房来住,没成想半夜里突然没了。

又听说死的时候肤色发绀,竟很像是嫡脉那种古怪又要命的病症。」

林安氏登时眼神一亮,难掩得意地哼了哼:

「他们家原和嫡脉近,我听说早先也常有人得那种怪病而死的,今儿族长立他做嗣子的时候我就嘀咕呢,别没的活不过几年就没了,到时候岂不又再麻烦一次?」

「行了,就你最能,族长他们对这怪病熟悉得很,选嗣子的时候又怎会不考虑这点?

再说了,二房人口虽也不多,这几代人都还高寿,槐哥儿论理也该没事才对的。」

林慕润皱眉瞪她一眼,拽着她就往门内走去。

「没事?人都死了还能没事?」

林安氏轻轻嗤笑一声,又趁着无人理会的时候,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

「哎,你说,这下族长还会再立宗子吗?要立的话,要轮到哪一房去?」

「族长不是都说了,『国无储君则社稷摇,族无宗子则门楣倾』,这宗子自然是要立的,只是,总得先过了槐哥儿的丧期再说。

至于哪一房,嫡脉五服之内都无人了,咱们这远房几支里又几乎都是独苗,便是有多的,也都还未长成......」

说到这里,林慕润左右瞧了一瞧,低声讥嘲道:

「呵,如今就看哪家脸皮最厚,宁愿担着本支香火断绝的险,也要把舍小家为大家了。」

林安氏听了,却难得地没有跟着附和嘲笑,反而古怪地沉默了下去。

直到进了停灵之室,在痛不欲生的林慕泽与刘夫人跟前吊问过,然后被仆人引到外间厅上最角落里坐了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