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啊。
林如海心下黯然一叹,面上勉强笑了一笑:
「这也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我已跟二房说得清楚,槐哥儿过嗣后暂且不必改口,先让他在我们身旁教养几年,只等加冠①之后再说。
那时候我已年过半百,你也四十有二,若是我们依旧无子,从此便视他为子;
若果真邀天之幸得了麟儿,到时候不管他是去是留,有这些年的教养之情在,也都是个臂助。」
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其中仍有隐忧。
毕竟,谁也说不准林景槐到底秉性如何,若彼时其不能承嗣,恐怕反而会恩大成仇。
贾敏杏眸忧闪,丹唇欲启,正要再说些什么。
那边林如海已笑着转过了话题:
「听说今儿桓哥儿送的礼物颇讨你的喜欢,倒是难为他有这样的心意了。」
贾敏便也只得按下了心头顾虑,话中有话地轻轻一笑:
「东西虽好却也只是其次,他替玉儿出气的心思才最为我所喜。」
见贾敏仍对林景槐意见很大,林如海只好尴尬一笑,装佯问道:
「不知为夫可有福气,瞧瞧桓哥儿送的好东西?」
「我不过是他舅母,还能拦着你这个舅舅来看吗?」
贾敏没好气地嗔他一眼,推过了手边的红木小盒。
林如海讪笑着接过打开,见里头只有一张文契在,便拿至灯下看了起来。
不一时,便惊讶出声:
「他竟调配出了一种贡品面脂?还和姜煦合夥做起了生意?」
「姜煦都已落了名,用了印,还能有假不成?
况且,那玉肤霜我方才已经用过了一些,的确比『戴春林』的贡品都不差的。」
贾敏抚腮而笑,与有荣焉。
林如海却语气迟疑: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他再是天资颖慧,也还远远没到推陈出新的年纪,只怕这方子的来路......」
贾敏柳眉微扬,轻轻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