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们个个脸色煞白,忙忙追了上去。
「嫂嫂——」
那边,虽然早慧但仍懵懂的黛玉,望着这里满目哀戚丶垂泪无言的林邢氏,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开口,终究还是在丫鬟们的悄声劝说下盈盈一福,告辞去了。
见人都走了,林邢氏越发身子一软摇摇欲坠,却仍朦胧着泪眼看向了欲进又止的林景桓,强笑着劝他道:
「嫂嫂这里没事,你且先过去吧。
我那婆婆知道轻重,不会让景槐闹起来的,丫鬟们一时也不好当众告诉堂婶婶知道,但等再晚些就不好说了。」
听了这话,林景桓反而不忍为了避嫌而先行离开,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后,便上来抽出帕子擦了擦秋千,扶着林邢氏在上面坐了。
然后微微退开了几步,轻声安慰她道:
「嫂嫂也莫要担心,这类经前乳胀的病症大多都兼有不孕之症,其中不少人都能在彻底痊愈之后再次有孕的。」
「原来,我这十年来不孕的缘由竟在于此?!」
林邢氏目光骤然一亮,紧紧盯着林景桓,颤声问他道:
「那嫂嫂何时才能彻底痊愈?痊愈了之后可是一定能再有孕的?」
林景桓见问,稍稍迟疑了一瞬,方才如实答道:
「乳胀之症根在肝经,而忧思又最是伤肝......所以嫂嫂在按时服药之外,还须得放宽心肠才好。
至于再次有孕,就我在前人医案上看来,约莫能有近半之数。」
「只有近半之数吗?还有那放宽心肠......嫂嫂又何尝愿意日日忧思呢。」
林邢氏目光黯然失落而叹,花容幽幽地沉默了下去。
好半日,外头有人声渐近,说二房太太在催她早些带了林景桓上去。
林邢氏这才回过神来拭泪起身,先答应着打发了来人回去,然后便向着关切望来的林景桓嫣然一笑:
「桓哥儿,你......想当嗣子不想?」
难道是自己上午只字未提,刚刚却又顺势提起了不孕,因此在她眼中露出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