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耗费了整整十多秒的时间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

密集的机枪子弹悬停眼前，枪口的焰火像是翻倒后凝固的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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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

他还没来及思考这一切的成因，一颗落在手背上的水珠忽然被无形之力揪起，飞向高天之上。

子弹在回退，焰火开始收缩，天色从明到暗。

直到最后一滴光亮从眼中抽离。

整个世界陷入混沌。

……

滴滴滴滴！

电子钟在7:15准时奏响。

阳光以30度偏折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抽搐的眼皮上。

戈登在恍惚中睁开眼。

他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冷汗浸透床单。

一只白皙的手钻入睡衣下，从领口探出，轻轻挠了挠戈登下巴的胡茬，感觉就像是被猫咪布满倒刺的舌头舔舐。

「亲爱的，昨夜你睡得很不踏实，是梦到了什么？」

戈登侧过脑袋，芭芭拉的睫毛在晨曦的微光中闪烁，嘴角悬挂着迷糊的傻笑。

「我已经忘记了，毕竟那只是一个梦。」

他脱下睡衣，赤脚走过被阳光温暖了的地面。

冲澡，倒上一杯牛奶，用胡渣向亲爱的女儿问好。

在戈登的记忆中，这是他每天早上都在干的事。

可就在他整理完毕提上公文包时，走廊中却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会在大清早拜访？

叼着牙刷的妻子去开门，戈登没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很快，走廊里隐约响起了对话声。

「您就是芭芭拉·基恩女士吧，我时常听戈登先生说起您，果然是一位标致的美人。」

「我丈夫正在整理公文，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先进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