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死亡射手从不一枪毙敌，第一枪是警告，是逃亡的发令枪，但无论猎物逃得多远，它的子弹都能找到对方。」

咀嚼着口香糖，弗洛伊德趴伏在GG牌上。

一把长到夸张的银色长枪，超三英尺的枪管占据整条枪近二分之一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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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瞄准镜，甚至没有瞄具，取而代之的是弗洛伊德佩戴的犹如苍蝇复眼般的凸起式眼镜。

望远只是最基础的功能，只要弗洛伊德愿意，他能够将视线定格于目标周围任何的反光物体，就譬如车厢中正在奔逃的那位女士，晃动的银制耳垂就恰好折射出威廉藏身的位置。

「你在这里，你在这里！」

弗洛伊德拉动枪栓，瞄准喷涂着彩绘的车厢铁皮。

砰！

扣动扳机，旋转的子弹呼啸而出，穿过两栋大厦间的缝隙，穿过塔吊钢架的缝隙，残忍地撕开了威廉的掩体。

威廉的运气很好，这一枪打在他的肩膀上方，擦破衣物，在金属座椅靠背处留下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漆黑弹孔。

这也使他彻底打消凭藉敏捷身手逃离车厢的念头。

透视，亦或是机械辅助瞄准，死亡射手似乎有着看穿掩体的方法。

这家伙比漫画中描绘的更为强大且可怖。

更糟的是凯西很可能在这场枪击案中扮演了一个倒霉的路人，死亡射手真正的目标是他。

在乘客的恐慌中，自动化轻轨行驶到站。

只有一分钟的下车时间，他们争先恐后向着出口拥挤，伴随着尖叫，伴随着周遭不安的目光。

威廉借着座椅的掩护在车厢内爬行，不时会子弹穿透铁皮擦过身体。

仿佛投身于混乱的战场，没有枪械，甚至没有反击的余地，威廉从未像现在这么被动过。

终于，他在列车车门关闭的前一刻逃出车厢，躲在建筑物阴影后的他身躯颤抖，用十次呼吸慢慢放缓紧绷的神经。

站台下也响起了警笛声，对街楼宇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红蓝交织的光影。

整整一分钟没有子弹来袭，看来死亡射手已经放弃了袭击。

一只手从背后悄悄伸向脖颈。

被冷汗浸透的后颈感受到了气流，威廉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