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谛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的月亮。
他没法跟狄云解释。
血刀门的残酷,是他想像不出来的。
哪怕他作为最出色几个二代弟子,也不敢这么一身是伤的回去。
胜谛也没有再说话。
他走回来,靠着墙坐下,闭上眼。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狄云没有睡。
狄云想不明白,但他有种执拗。
他还是想要找机会,用神照经去化解那股内力。
天亮后,两人继续往南走。
胜谛的状态越来越差。左肩的肿痛没有消,反而蔓延到了左胸。他走路的时候开始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第五天傍晚,胜谛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来,蹲下身,捧了几口水喝。他站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们在一处溪流边歇脚。胜谛靠着一棵老松坐下,闭着眼,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狄云蹲在溪边洗手,忽然听见胜谛闷哼了一声——那股内力又窜上来了。
「我去找点吃的。」狄云站起身,看了胜谛一眼。
胜谛没有睁眼,只是摆了摆手。
狄云转身走进了林子。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胜谛的视线范围。林子里很静,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狄云走了很远,确认胜谛看不见他了,才在一棵大树后面坐下来,盘起腿,闭上眼,开始运功。
神照经的内力从心口涌出来,温热而清澈,像一股泉水,慢慢流向四肢百骸。那股阴毒的血刀门内力还盘踞在他丹田附近,像一条毒蛇,时不时吐着信子。之前他试过很多次,每次神照经的内力一靠近,那股阴毒之力就缩成一团,像刺猬一样扎人,他不敢硬碰。
但今天不一样。
他注意到,胜谛留在他体内的这股内力,随着胜谛本人越来越虚弱,也在变弱。就像一根藤蔓,根快枯了,藤自然也就蔫了。
狄云小心翼翼地引导神照经的内力,一点一点地靠近那股阴毒之力。这一次,那股力量没有缩,只是懒懒地动了一下。狄云试着用神照经的内力包裹住它,像温水化冰一样,慢慢地丶耐心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