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凡不打算换。
他需要的,恰恰就是沈昭远这种缺心眼。
因为缺心眼的人,嘴巴不严。
接下来几天,孙凡果然搬进了沈家。
沈怀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书生很是客气,专门收拾了一间清静的院子给他住,还嘱咐下人好生伺候。
他不知道孙凡什么来路,不过不重要。
孙凡手里的那几本范文,就是他最好的来路。
只是不知道,又是哪个当朝大儒的入室弟子,在这玩儿游戏人生的把戏。
对方不说,他就不问。
做了这么多年官,他知道什么是分寸。
有些人,不问来路,还能相处的纯粹些,问了,交情就杂了。
孙凡每天跟沈昭远一起读书写字,偶尔陪沈怀山下下棋丶品品茶,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但他没有忘记正事。
每天跟沈昭远相处的时候,他都在不着痕迹地套话。
「沈兄,你们荆州城的治安怎么样?」有一天,两人在书房里喝茶,孙凡随口问道。
沈昭远叹了口气:「别提了。前些年还好,这两年越来越不像话。前阵子有个江南来的书生,路过荆州,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凌退思抓进大牢里,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孙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哦?还有这种事?那书生犯了什么罪?」
「谁知道呢。」沈昭远撇撇嘴,「凌退思那个人,做事从来不跟人商量。他说那书生是江洋大盗,可那书生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我听说那书生家也有点关系,找了人,结果凌退思连门都不让进。」
孙凡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那……那个书生叫什么?」
「好像姓……」沈昭远想了想,「姓褚?对,姓褚,叫什么来着……对了,褚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