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今夜要走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是吕好问的。
赵鸣假装没听见。
「朕......」
「咳!咳!」又两声,这回是李若虚的,比吕好问那声更刻意,像是被茶水呛进了气管,连气都喘不均匀的那种,末了还跟了半句自言自语,「这咳……何时能好……」
皇后往门帘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赵鸣,眉眼浮起一丝浅浅的愁。
「二位相公似乎有急事。」
赵鸣刚要开口,门外忽然响起吕好问故意拉长的声音:「陛……下……,夜风起了,寒气侵体,久坐伤身,臣斗胆请陛下以龙体为重!咳咳咳……咳咳……」
接着是两人堵在门外轮番咳嗽,跟防贼似的防着他对皇后有任何肢体接触。
「二位相公。朕方才已说了,今夜不问政事。二位请回吧,莫在风里站着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赵鸣几乎能想像吕好问和李若虚对眼神紧急商量对策的样子。
果不其然,吕好问立马又开口了,这回的语气更夸张:「陛下!臣……忽忆一事,孙傅丶陈过庭丶司马朴三位老臣不久将到邓州,迎接仪注尚未拟定,请陛下移驾相商!」
赵鸣真想把这两个货的狗头塞进马桶里泡上个七天七夜。
屋外是两个糟心的老臣,屋内是楚楚动人的皇后。
赵鸣脑子还是清醒的。
文彦博那句话最能说明问题:
「天子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这话说得够直白:大宋的江山不是你皇帝一个人的,是皇帝和士大夫共治的。
你想乾纲独断?先问问满朝文臣答不答应。
你想用强权压他们?他们真敢跟你顶。